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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看海(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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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10 16: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早时,读高尔基《海燕》,“在苍茫的大海上,风聚集着乌云,在乌云与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后来听唱《大海啊故乡》“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海里成长/大海啊大海是我生活的地方......”书中描述,屏幕上涌动,和诗中写意“比海广阔的是蓝天,比蓝天广阔的是人的胸怀”。对于生在内地的我,那时的大海,空阔、博大、无边,是浪漫与唯美的意象,玄幻与神秘的遐想。关于海,海浪、海鸟、海风、礁石、沙滩和潮起潮落,总使我心驰神往。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个秋天,部队去上海奉贤打靶,靶场设在临海的一个农场,才有幸见到了海。可是,跟原来预想的不同,不但海水呈黄色,海滩也是泥滩。海滩边是沼泽地,想近距离触摸它的浪花,聆听它的呼唤,都没有像样路可走。想着荧屏,看着海浪,踢起海水奔跑,可怎么也跑不起来,一脚抬起,另一只脚已陷进黄泥里。岸边长满了杂草、芦苇、灌木,不时地有海鸟从里面“呀呀”飞起。空旷、寂寥,给人一种迷惑的荒漠气氛。当独自面对波涛汹涌、浪花飞溅的大海,不仅使人震撼,还有几分恐惧。远望海天茫茫,无边无垠,由不得心生奇想——彼岸在哪里,那边是什么地方?风平浪静的早晨,旭日投射到海面,映出烁目的耀眼的金光,海面漾着波纹,岸边肃然静穆,似有境界相依,温婉可亲,呈现的又是岑寂与静美,深沉与瑰丽。心中有太多困惑,向大海诉说;经受太多的失落,寻求大海的慰藉。而大海则回以庄重隽永的低吟......

又一年秋天,去福建漳浦。但见碧海蓝天,烟波浩渺,浪花晶莹,天空与海水合为一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它在翻滚着蔚蓝的波浪,同时也闪耀着娇美的容光。迎着它呐喊,扑上去拥抱。那一刻,当原来的意象、遐想真切地呈现面前,仍然惊悚。平常的山河湖泊哪有这阵势,分明是没有边际的,流动的翡翠,让你心醉。海风卷起浪花,狠狠地拋向岸边,你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它,与岸礁碰撞的一瞬间,激起的白沫,跃出海面,飞向天空,像天女散花般飘落。另一侧为软绵绵的沙滩,岸沙细腻而金黄,杂以贝壳、鹅卵石。未作开辟,没有雕饰,呈现着自然的美丽与神秘。距海水浪波百米,有青翠的防风林,数年前,人工植就,高约几丈,绵延无际。里面散落有木船的残板,多已朽腐;时见不知名动物骸骨,大小不一;树上栖息往来一阵一阵海鸟。海风掠过,林中“唰唰”声此起彼落,鸟鸣声不绝于耳。雄浑、浩淼,粗犷、苍凉,静美、神奇,奔放、瑰丽,深邃、强悍,如此汇集一起,使人手足无措,百感交集。震撼于大海强健的体魄,威猛的力量,在海浪千回百转中,在绿波汪洋恣肆里,激荡着昂扬的斗志,抒发奋进的壮志豪情。

近习书法“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突然有去看海的冲动。但以平静从容的心态,或许会有别样的观感。拥有海一样的胸怀,才有快乐的人生;像海一样宁静,才能从容面对生活中的风雨。漫步在夕阳的路上,宽容一切,善待一切,看淡一切,远离冷漠、贪婪、妒忌、自私、自负,如此才能快乐自己。面对辽阔的海洋,我们不过是极其普通的生命,那些博学与无知,美丽与丑陋,贫富贵贱......不过是海上漂远的烟云。珍惜我们生命每一天,脚踏实地,做平凡而充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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