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江苏省南京市明孝陵景区游玩

远方的朋友

今天在江苏省南京市明孝陵景区游玩,因来过数10次,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发现游客太多了！

明孝陵，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紫金山南麓独龙阜玩珠峰下，始建于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是明太祖朱元璋与孝慈高皇后马氏的合葬墓，也是明朝的第一座陵墓，中国古代最大的帝王陵寝之一。

今天又来了——算上这次，少说也有十回以上了。从前是春天来看梅花，夏天躲进石象路的浓荫里乘凉，秋天专挑银杏黄透那天来拍光斑，冬天裹着围巾数石兽身上新添的裂痕。可今天不一样，是特意挑的节气日，想寻点久违的“静气”，结果刚到景区门口，就看见那堵灰墙前人头攒动，花坛里紫黄相间的花再鲜亮，也压不住人潮的喧腾。

入口那堵灰墙还立着，金色的“明孝陵景区”几个字在阳光下反光，像在提醒我：这地方，早不是我一个人的旧相识了。花坛边拍照的、扫码取讲解的、举着自拍杆喊“往左点”的，一波接一波。我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来，连神道入口在哪都得问路；如今连问路的人都得排队。

走到神道起点，那块“神道石雕像已经600多岁了”的标牌还在，字迹比从前更沉了些。旁边“禁止攀爬”“禁止涂刻”的红标也更醒目了——不是防人手痒，是防人太多，一不留神就蹭掉点历史的边角。几个孩子踮脚去够石象的耳朵，家长笑着拦，声音却淹没在身后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里。

石象路还是那条路，六百多年没挪过一步。可今天，石兽不再是主角，人成了流动的浮雕。游客沿着石板路缓缓挪动，像一条被山风推着走的河。有人举着手机扫二维码听讲解，有人干脆蹲在石象旁，让同伴把整条神道框进镜头——石兽静默，人声鼎沸，倒真应了那句“六百岁不言，万般热闹自生”。

石狮子还是威严，鬃毛卷曲如初，可前爪被摸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包浆。我伸手虚悬半寸，没真碰——不是怕规矩，是怕指尖一落，就搅进这浩浩荡荡的“触摸仪式”里。阳光把人影拉得细长，斜斜覆在石兽身上，像给古物盖了层晃动的薄纱。

石板路两旁，石狮列队而立，游客穿行其间，有的快步，有的缓行，有的干脆停下让同伴拍“与明朝对视”的合影。光秃的树枝在头顶交错，阳光漏下来，在石板上跳着碎金。我数了数，从第一只狮子走到第五只，用了七分钟——不是路变长了，是人变密了，连影子都得排队过。

再往前，石象登场。它们卧得从容，耳朵上的纹路还清晰可辨，可围在它们身边的人，比石象的影子还厚实。一个穿红外套的小女孩仰着头，指着大象鼻子问妈妈：“它是不是在笑？”妈妈还没答，旁边三四个镜头已齐刷刷对准了她仰起的小脸。

那块“明孝陵”石碑立在路旁，金漆有些剥落，国务院1961年公布的字样却依旧硬朗。我驻足看了几秒，身后已排起一小串等拍照的人。没人急，也没人催，大家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在等一个古老而确定的仪式——等前面的人让出角度，等阳光挪到碑额正中，等六百年的分量，被今天的快门轻轻托住。

“治隆唐宋”那块碑，字迹苍劲，石面斑驳。我伸手想拂去一点浮尘，又缩回手。风自己在吹，树影自己在移，人潮自己在涌——这陵寝见过太多热闹，也耐得住长久的冷清。而今天，它只是照例敞开山门，任我们这些老熟人，混在陌生面孔里，把节日过成一场盛大的重逢。

人实在太多了。

可奇怪的是，走着走着，竟也不烦了。

石兽不嫌人多，古树不嫌人闹，连那堵红墙，也把喧哗酿成了另一种庄重。

我数到第十二次来明孝陵，终于明白：它从不拒绝重游，就像从不拒绝新客——

它只是静静站着，把六百年的光阴，摊开成一条路，任你来，任你走，任你挤在人潮里，也认得出自己当年初见时，那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