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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帖子: 除开抄作业这样的事情,让我记得比较深刻的还有这样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有点痛,也有些甜。 那一年的中秋节,我去参加了比赛,在体育场。那时候的体育场的跑道还是黑色的煤灰铺成的,那时候石头做的乒乓球台边有几棵好大好大的松树,那时候还是可以喝到两毛钱不加赤豆不加元宵不加桂花只为解渴的桂花酒酿(后来老爷爷去世了心里空落落的)。
那天的比赛是和蚌埠的一支球队打的,比赛进程挺枯燥。唯一的亮点就是在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在一次争抢中,鬼使神差的撞上了门柱,那时候体育场的球门柱真的好粗好壮,结果显而易见,我没干的过它,左手干折了。当时伤的挺严重的,疼的都没办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队里的老大哥们还有Z要送我去医院,当时我说了句到现在都被他们时常拿出来当做笑料的话:别着急,先找找我的鞋钉,太特么贵了。
到了医院,不是简单的骨折,没办法复位。 人生第一次住进骨科的病房。说实话,当我父亲出现在医院站在我身旁的时候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慌张的,毕竟断了胳膊,毕竟那天还是过节。父亲并没有怎么说我,只是问我扛疼么。我说扛。然后就进了手术室,杀猪一般的过程就省略不说了,十分后悔自己竟然说自己扛疼,草率了。
之后的每天Z都以替我补习功课的理由来看我,其实我的黑鱼汤骨头汤一大半下了他的肚子。有一天W的好朋友带着花来看望我,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花,真真的。我有点惊讶,甚至有点不可思议。Z也有点惊讶,只不过他惊讶的是他没看到果篮。
后来聊了几句才知道,是替W来的,当时心里有点暖暖的,甚至有些甜甜的,还有些慌慌的。走的时候丢给我一本体育周刊,让我无聊的时候看。说实话那时候医院的条件确实差,电视都没有。还好当时我拥有GBA这样的东西,医院的时间消磨的就快了很多。
后来出院了,回学校上课了。车肯定是骑不了了,还打着石膏,当时的车都是随大流买的捷安特,没办法做到撅着屁股一只手掌握它。 Z就当起了我的专职司机,每天骑着他的女士小车来接送我上下学。打着石膏,可以参加的活动就少了很多,更多的时间自然就是待在学校里。现在想想也挺怪,W从那个时候才开始跟我说话,那时候我才发现她一紧张说话就有点磕磕盼盼的。挺逗的。年纪小,恢复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不知不觉的就拆了石膏又活蹦乱跳的了。 以前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存在,叫信纸。那种一打一打的。上面还印有各式各样的图案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流氓兔的图案。我觉得它神奇并不是因为它有各式各样的图案,而是作为信纸它不需要邮票只在直线距离十米范围内流通,俗称情书。
当时我真的是不能理解,都在一个屋檐下趴着,有什么不能直接说,搞这些形式是不是有点劳民伤财的意思,毕竟也是好几块钱的东西。第一次看到W写的这些是在Z一脸惊悚的表情下进行的。密密麻麻,又很娟秀的字,还有淡淡的香味。
我记得当时是赶着去建材市场,没怎么细看就随手塞包里了,因为去迟了就没的玩了,毕竟当时的PS2还是比较稀缺的。回头再想细细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后来也就没当回事,不了了之了。而后就稍显俗套的几天不搭理我,当然早饭也是几天没有见到了。
再W的好友的威逼利诱下,我忍痛买了一打信纸,认真的写了回复。但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写了些啥,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给我写的啥。青少年的情愫也许就是这么没有道理,莫名其妙的也就慢慢的和好了。她会问我足球方面的东西,我其实知道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对足球感兴趣,因为当时足球场上只有男孩,而篮球场边都是姑娘。
我也很乐意说些足球的东西,我跟她说我喜欢那个球星,喜欢那个球队,喜欢什么样的联赛。她肯定是听不懂的,但是显得又非常的感兴趣。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在我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素描本。特别厚的那种。我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剪贴画。
有杂志上剪下来的,也有报纸上剪下来的。说实话,那是我长这么大一次被感动的手足无措,当时应该脸也是红的。也许有些人不太明白做这个的不容易,这么说吧,当时国内还是只能看到意甲的转播。而当时我喜欢的是英超。这些足球的信息新闻只能通过仅有发行的基本杂志上才有,价格对于当时的学生来说是一种负担。看到我的偶像的剪贴画,旁边还写了挺多娟秀的字,真的,当时青葱的感觉就是我想好好地认识认识她。
原标题:前半生 pae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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