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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走进南部新城分会场,阴沉的天色反倒衬得花灯更亮了。那匹立在中央的马形花灯,昂首挺胸,鬃毛似被晚风拂动,红金相间的纹路在微光里泛着温润的亮。我驻足片刻,身边几个孩子踮着脚往灯影里钻,大人笑着举起手机——这哪是看灯,分明是撞进了年味儿正浓的梦里。
往前没几步,一匹白马雕塑就撞进眼帘:通体洁白,身披朱红飘带,金线勾勒的云纹在灯下浮浮沉沉。它不单是摆设,更像一位盛装迎宾的老友。脚下横幅红得烫眼:“第十一届中国秦淮灯会”?我一愣,低头再看——不对,是“第40届”!原来这横幅是去年旧物未撤,而新灯已悄然接棒。旁边“马到成功”四个字被灯光映得发亮,我笑着摸了摸口袋里的车票,心想:这马,真替我跑了一程好运气。
转角处那只猴子花灯,一下就把我拽住了。它穿着小红袄,头戴金冠,一手叉腰,一手高举,像刚摘完蟠桃正要开讲。底座是明黄的,衬得它眉眼活泛,连胡须都仿佛在抖。我凑近看,灯影在它脸上跳,忽明忽暗,像在眨眼。身后高楼玻璃幕墙上,倒映着它、我、还有来来往往的笑脸——传统与现代,原来只隔着一层光。
再往里走,一座别致的装饰立在广场中央:一位戴斗笠的人物立于粉蛇盘绕的基座上,蓝红相间的衣襟随风欲动;他脚下蜿蜒着柔润的粉蛇,不狰狞,倒像一缕祥云托着春意。斜后方,一匹华彩骏马静立,金鞍红络,与斗笠人遥遥呼应。抬头望去,“第40届中国·秦淮灯会”几个大字在夜色里稳稳铺开,底下一行小字:“南京·南部新城恭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不是口号,是心口热腾腾的念想。
最让我驻足良久的,是那匹主灯区的马。它不单是“马到成功”的应景,更是整场灯会的魂:红鬃如焰,金甲似鳞,四蹄踏在云纹浮雕的基座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它周身簇拥着大朵大朵的牡丹与芍药,花瓣用半透彩布裁成,风过时轻轻摇曳,暗香浮动。我站在它面前,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秦淮灯会,灯是骨,人是魂,年是脉。今夜,骨立得挺,魂聚得暖,脉跳得响。
离场前,我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匹马还在原地,金红相间的身影在高楼之间格外笃定。背景里,玻璃幕墙映着灯影、人影、树影,层层叠叠,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手机相册里,全是它——不是单张照片,而是一连串:仰拍时它昂首向天,平视时它与我对望,侧身时它鬃毛飞扬。原来所谓“马到成功”,未必是飞驰千里,有时只是你停下脚步,认真看了它一眼,心就亮了。
出口处,一盏巨型马形花灯静静守候,灯下横幅写着“马到成功”,再往下,是熟悉的“南京·南部新城恭贺全国人民新春快乐!”字字饱满,像刚蘸了墨写就。我摸了摸口袋里刚领的兔年福袋,又抬头看了眼那匹灯马——它不说话,可它知道:今天,我们来了;明年,我们还会来。灯会年年办,人年年新,可那一点盼头、一丝暖意、一捧欢喜,从来未变。
发布于 1小时前 阅读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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