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山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紫金山南麓明孝陵景区内,是钟山风景名胜区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胜地。南京梅花山有“天下第一梅山”之誉,与上海淀山湖梅园、无锡梅园和武汉东湖梅园并称中国四大梅园,居四大梅园之首。
南京植梅始于六朝时期,相沿不衰,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素有“金陵梅花甲天下”之称。1929年孙中山先生奉安南京中山陵后,在孙陵岗建中山陵纪念性花木区,栽培了大片梅花,后来梅园面积不断扩大,品种逐年增多,如今的梅花山植梅面积1533余亩,有近400个品种的4万余株梅树。
梅花山梅园以品种奇特著称,来此赏梅的游人摩肩接踵,高潮时节每天都在十万以上,南京梅花山以其得天独厚的自然和人文优势吸引越来越多的海内外游人,逐渐成为中国梅文化中心,已连续作为“南京国际梅花节”主会场。2012年,中山陵园与中国科学院共同合作,在梅花山设立梅花物候观测站,标志着南京梅花山顺利加入中国物候观测网,梅花山也成为全国梅花物候观测站。2016年获得“首批国家重点花文化基地”称号。
今天是第3次来到江苏省南京市梅花山游玩全记录!
第一次来是早春微寒,枝头初绽几簇粉白,人少,风清,我坐在石阶上翻完半本《陶庵梦忆》;第二次是盛花期,人潮如织,我举着相机追光逐影,却总被花影晃了神;而这一次,是二月下旬,阳光温润,风里带着微甜的冷香,我特意选了工作日清晨入园,想把梅花山慢慢再认一遍。
刚过明孝陵神道,就见一块巨石静卧道旁,红字遒劲——“梅花山”三字在晨光里泛着暖意,四周草木初盛,枝条疏朗,光影斜斜地铺在石面,像一页摊开的旧书扉页。我伸手轻抚石面,指尖微凉,却仿佛触到了六朝的风、民国的雨、还有这些年无数脚步踏过的春光。
再往里走,梅道渐深。那条被花枝拱成天然穹顶的小径,我太熟悉了——两旁梅花开得正盛,粉的娇而不艳,白的净而不冷,风过时,细瓣如雪簌簌飘落,肩头、发梢、相机镜头上,都沾了春的碎影。几位游客缓步而行,有人驻足仰拍,有人倚着长椅闭目闻香,还有孩子踮脚去够低垂的花枝,笑声清脆,惊起枝头一只灰背山雀,扑棱棱飞进远处的蓝天里。
我拐进观梅轩旁的小坡,那里有一棵老梅,树干虬曲如龙,树皮皲裂却生机勃发,枝头缀满“南京红”,花瓣厚实,红得沉静又热烈。树下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梅王”二字,字迹被岁月磨得温润,旁边还卧着几块青石,像几位老友,年年守着这树、这山、这春。我蹲下拍它,阳光正巧穿过枝隙,在碑面投下晃动的光斑,仿佛时间也在此处慢了半拍。
午后踱至红楼艺文苑附近,一座飞檐翘角的中式亭子掩映在花影中,红柱青瓦,檐下悬着几盏未摘的红灯笼,风一吹,轻晃如心跳。亭中三两游人歇脚闲谈,一位穿粉色外套的姑娘低头看手机,发梢沾着花瓣,像从宋人小品画里走出来的;不远处,一位戴墨镜的女士正对着镜头比出“V”字,身后是整片云蒸霞蔚的梅林,蓝天澄澈,山影淡远——这画面,我去年拍过,前年也拍过,可每次看,都像第一次见。
最让我驻足的是那块介绍古梅群的标牌:380个品种,155个国际登录,千余株百年老梅,多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末栽下的。我数了数身旁几株,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枝杈却依然向上伸展,新花压旧枝,老皮裹新蕊——原来所谓“甲天下”,不只是花多,更是这份生生不息的韧劲。
走累了,我在梅道旁的长椅坐下,掏出保温杯喝口热茶。风送来一阵清冽甜香,抬眼望去,整座山仿佛被粉白二色温柔浸透:近处是枝头闹春,远处是山色含烟,再远些,紫金山的轮廓在薄霭里若隐若现。忽然想起碑上那句“梅开五福,竹报平安”,原来梅花山从不单以美示人,它把历史种进土里,把时间酿成香,把每一次重逢,都写成未完待续的春信。
第三次来,我不再急着打卡、不再执着构图,只是慢慢走,深深吸,轻轻触,静静听——听风过梅林的沙沙声,听游人低语的絮絮声,听自己心里那点久别重逢的微澜。
原来有些地方,不是看遍了就懂了;而是来过三次,才刚刚开始认得清它的眉目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