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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初春,似乎格外偏爱这片江淮大地,连日的雨水将滁州洗得澄澈明净。3月1日的清晨,细雨如丝,轻轻敲打着窗棂,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语,邀人共赴一场早春的约会。
撑一把伞,漫步于琅琊山麓。雨中的山色空蒙,远峰如黛,近峦含烟,恰似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长卷。那“蔚然而深秀”的林壑,在雨水的浸润下,更显青翠欲滴。山道旁,草木初萌,嫩芽怯生生地顶开湿润的泥土,带着鹅黄的色泽,在微风细雨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破土而出的喜悦。此时虽未闻黄鹂深树鸣,但那潺潺的酿泉声,在雨声的伴奏下,更显清越悠扬,仿佛是智仙和尚当年凿泉的余音,穿越千年而来。
行至醉翁亭,这座翼然临于泉上的古亭,在烟雨中更显古朴雅致。十六根朱红立柱撑起飞檐,檐角如鸟翼般轻盈翘起,仿佛随时欲飞入这朦胧的山色之中。亭内游人三两,或凭栏远眺,或静坐听雨,恍惚间,似乎能看到那位“饮少辄醉”的太守,正与宾客把酒言欢,笑谈“醉翁之意不在酒”。雨水顺着飞檐滴落,落入让泉,激起圈圈涟漪,仿佛是历史的笔触,在这方寸之间书写着“与民同乐”的千古佳话。
转至西涧,这里少了游人的喧嚣,多了几分幽静。韦应物笔下的“独怜幽草涧边生”,在今日的雨中显得尤为真切。涧边的野草在雨水的滋养下,绿得深沉而内敛,它们不争春色,却自有一份安然。一叶小舟横在渡口,随着春潮带雨的急流微微晃动,仿佛那“野渡无人”的意境从未远去,只是多了几分现代的宁静与从容。
在这烟雨迷蒙的早春,滁州褪去了繁华的外衣,露出了它最本真、最温润的底色。山水之间,文墨之韵,与这绵绵春雨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沉醉,不知是醉于山水,还是醉于这千年的诗情。
情感所至,作词一首:
《临江仙·滁州春雨》
细雨斜风侵晓至,琅琊山色空濛。
幽草涧边绿无穷。
野渡横孤棹,深秀隐仙踪。
千载欧公遗韵在,亭台犹诉情浓。
酿泉潺潺醉春风。
与民同乐处,烟雨正濛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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