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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在阴沉天气下,再次来到南京市阅江楼景区打卡,游玩狮子山.阅江楼.地藏寺全记录!
今天上午,天色阴沉,云层低垂,空气里浮动着微凉的湿意。我再次踏进狮子山,脚步轻快,像赴一场老友之约。山在南京城北,古称卢龙山,明太祖朱元璋曾在此大破陈友谅,龙兴之地,遂赐名“狮子山”。山不高,海拔不过78米,却因临江踞岭、俯仰古今,成了金陵四十八景里最沉得住气的一处——“狮岭雄观”,名不虚传。
拾级而上,迎面是一座红檐金瓦的入口,匾额上“狮山子”三字苍劲有力,仿佛不是题字,而是山自己吐纳出的气韵。现代楼宇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而眼前这抹朱红,却稳稳锚住了时光。我驻足片刻,雨意未落,风已先至,吹得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一声,把人轻轻拽回六百年前的江风里。
林荫大道蜿蜒向上,两旁古树参天,枝叶浓密如盖,石狮子静默守门,目光沉静。雨前的湿润沁在青石板上,映着灰白的天光,也映着我缓步前行的身影。几位游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伞未撑开,倒像在等一场恰好的雨,来洗一洗山色、楼影与心尘。
一座彩绘牌坊立在路中,红柱蓝瓦,雕梁画栋,檐下悬着未点亮的灯笼,却已透出几分节庆般的庄重。我停步细看,枋间纹样繁而不乱,是云纹,是卷草,是隐约可见的龙首——不张扬,却自有气度。牌坊不单是门,更像一道界碑,跨过去,便从市声里踱进了历史的庭院。
再往上,屋檐渐次升高。一处歇山顶建筑静立山腰,绿琉璃瓦在阴天里泛着温润的幽光,檐角轻翘,如鸟欲飞。匾额上“庐龙胜境”四字鎏金,在微光里沉静生辉。我仰头望去,檐下蓝金彩绘层层叠叠,是飞鹤,是祥云,是早已熟稔于心的东方韵律——不靠艳色夺目,只以工致与气韵,把时间钉在了这一角。
石阶尽头,是阅江楼的基座。红门紧闭,却掩不住门内木构的沉香与彩绘的余韵。门前石阶光洁微润,两侧石栏雕着如意纹,栏头蹲着的小石狮,爪下按着云团,憨中带威。我伸手轻抚栏杆,凉意沁肤,仿佛触到了明代匠人未散的体温。
楼前庭院开阔,青石铺地,几位穿黑衣的人正缓步习拳,动作舒展如松风拂枝。无人高声,唯有衣袖掠过空气的微响。我悄然绕行,看他们身影在灰天之下凝成剪影,忽然明白:这山、这楼、这拳风,原是一脉相承的呼吸——刚柔并济,动静相生。
山腰一处入口,木牌匾上刻着朱元璋出征旧事,字迹端方;旁边立牌写着“健康主题公园”“阅江楼风景区”,还画着奔跑的小人。古今在此并置,不违和,倒像一句温和的提醒:历史不是标本,是活水,流进今日的步履与心跳。
再往上,石阶愈发陡峭,两旁绿意汹涌。阶尽处,一尊金色雕像巍然矗立——朱元璋策马回望,甲胄凛然,目光越过长江,投向更远的金陵城。我站在他马蹄之下仰望,阴云低垂,却压不住那股浩然之气。风过林梢,恍惚听见六百年前的江涛,正拍打在今日的堤岸上。
青铜马蹄踏在石基之上,马鬃飞扬,人衣翻卷,连衣褶里的风都凝住了。一位穿红外套的路人从雕像旁走过,身影鲜亮,像一滴落进古画的朱砂——历史从未封存,它只是静静伫立,等你穿行其间,成为它新添的一笔注脚。
石阶如带,盘山而上。两旁古木森森,枝干虬劲,树皮皲裂如史册页边。远处阅江楼飞檐已隐约可见,灰瓦在阴天里泛着青,像一幅未干的水墨。我走得慢,不为赶路,只为把每一步都踏进山的节奏里。
快到山顶时,路左立着一方石碑,“阅江楼”三字烫金,在微光里沉静发光。碑旁花木扶疏,红、黄、紫各色灌木如彩带铺展。右侧小亭静立,檐角微翘,像一句未落笔的诗。我在此稍歇,看云在楼顶缓缓游移,仿佛整座山,正屏息等待一场与江、与天、与人的重逢。
景区入口处,那座写着“阅江楼景区”的红牌坊,在阴天里愈发显出暖意。石阶向上延伸,没入山林深处,白墙黛瓦的屋宇在绿荫间若隐若现。我笑着迈步进去——不是游客,是归人。
半山腰一座小亭,蓝绿琉璃瓦在灰天里沉静生光,亭柱朱红,檐下悬着未燃的灯笼。亭周绿植齐整,红花点点,像山特意备下的几枚印章,盖在今日的游记页脚。
终于登顶。阅江楼巍然矗立,七层飞檐如翼展开,橙绿琉璃瓦在云影里流转微光。江风扑面,带着长江的湿润与浩荡。我凭栏远眺,大桥如银线横卧江上,对岸高楼隐在薄雾中,而脚下,是静海寺的飞檐、地藏寺的青瓦、古城墙的断续轮廓……山、江、寺、楼、人,在此刻的阴沉天色里,浑然一体,静默如初。
下山途中,一丛修剪齐整的灌木上,摆着四字:“阅来越好”。字是白石所刻,干净利落。我笑了——是山在说话,也是我在心里应答:是啊,阅来越好。每一次重来,都比上一次,更懂一点它的沉静,它的雄浑,它的,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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