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说到,欧阳修离任滁州十年后在其短文中质疑《滁州西涧》时,说丰山在州城之西,还说只是城北有一涧。言外之意是:至少,韦应物把其所吟咏的涧水称作西涧是不合适的,那应该是北涧。
显然,欧公十年之后追记时,其记忆中的地理方位出现了错乱。
不过,即便欧公知滁州期间,也曾写错过丰山的方位。他于庆历七年(1047)写给好友梅尧臣的信中,就把丰山误作“州城以东”——“去年夏中,因饮滁水甚甘,问之,有一土泉在城东百步许。遂往访之,乃一山谷中。山势一面高峰,三面竹岭,回抱泉上,旧有佳木一二十株,乃天生一好景也。遂引其泉为石池,甚清甘,作亭其上,号丰乐亭,亦宏丽。”
而在此前一年的《丰乐亭记》中,其概略写作“州南”——“修既治滁之明年,夏,始饮滁水而甘。问诸滁人,得于州南百步之近。其上则丰山,耸然而特立;”同年的《醉翁亭记》中写为“西南诸峰”——“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同年致信其“上峰”韩琦时,也准确写作“州城之西南”——“昨夏秋之初,偶得一泉于州城之西南丰山之谷中,水味甘冷。因爱其山势回抱,构小亭于泉侧。”
从上述可知:欧公知滁期间,四次文字提及丰山坐落,其中两次精准,一次概略但不离谱。一次明显错误。
所以,后人把欧阳修离开滁州十年之后凭记忆写下的明显错误的方位坐落,当作质疑韦应物的依据,能站得住脚么?
下期预告:【西涧老外说西涧】之三 咱滁州人应该知道:欧阳修为啥两次搞错丰山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