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评论《滁州西涧》时写到:“独城之北有一涧,水极浅,遇夏潦涨溢,恒为州人之患,其水亦不胜舟。又江潮不至。”
一个“又”字,凸显出欧公对“江潮不至”的看重——又:加之、另外,表示加强、加重、再加上、更进一层等意思。
欧公的言外之意恐怕是:江潮根本到不了此地,你韦应物还扯什么“春潮带雨”啊?!可见,在欧阳修的认知里,是在韦应物笔下的“春潮”与“春日江中上溯的潮汐”之间画上了“绝对等于号”。在欧公看来,这应该是比方位不对、水势不符更重要的质疑理由。在欧公的思维模式下,其逻辑链条应该是这样的:诗曰“春潮带雨”→“潮”必潮汐勿疑→涧中潮汐应溯→然却江潮不至→莫非诗家虚构→此风不可长矣。
欧阳修兼有北宋政治家与文坛盟主的双重身份,再加上曾知滁州两年多的坚实履历,尤其是被学界误以为《书韦应物西涧诗后》作于其知滁州任内的普遍认知,使得后世对欧公的质疑不好进行反质疑。
然而,“春潮=江潮”却是天大的误会。
或许有人会说:都时隔两个半世纪以上啦,沧海桑田,或许韦应物时代,长江口那边涌来的潮汐真的能到达西涧呢。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韦应物时代,江潮照样无法抵达西涧。
欲知详情,请看下期分解:
【西涧老外说西涧】之七 咱滁州人应该知道:唐朝时,江潮照样到不了滁州西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