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只是笼统说道:唐朝时,长江的涌潮照样到不了滁州西涧,但没有交代其原因。这期为您补上。
从逻辑上说,就算韦应物写《滁州西涧》时,扬州一带的“广陵涛”依然汹涌如常,它沿长江及其支流上溯所能到达的最终位置,也得受此地海拔高程的制约。
那当时西涧的海拔高度是多少呢?
当然此数据不可能从史料中去获得。不过,我们上期已经论证过:滁州历史上的大地震并未导致西涧的地理形态发生改变。这意味着,用当今西涧的海拔高度反推唐时海拔并不离谱。
遗憾的是,老夫尝试了多种渠道,也未能获得滁州西涧在建水库之前的海拔数据。只能采用以下几种方法间接推算——
1.滁州依托西涧修建而成的城西水库,其死水位为吴淞高程21米,折合国标高程约为19米。与死水位对应的库容设计值为400万立方米。
按当年水库修建的相关实践,一般水库与死水位对应的坝前水深为2米。若假设城西水库设计时,此数值按3米考虑,则当年西涧河床海拔高度就约为19-3=16米。
2.去年8月8日电话询访滁州市水利局运管科长时得知:2023年6月份,用无人测量船测得当时坝前库底平均海拔约为吴淞高程17.5米,折合国标高程约为15.58米。该数据是在此前于2019年水库清淤200万立方米的情况下测得的。这意味者国标高程15.58米的坝前库底海拔非常接近于水库修建初期的实际高程。
3.2025年9月6日晚,请海外友人用“谷歌地球”给出了位于现滁州第三中学北侧、原乌菟河在现上水关以东河道之水面(32°18'56"N,118°18'16"E)的海拔高程,为14.81米。
综上所述,认定从古至今,西涧的海拔高程不会低于15米应该是可以立足的。
那当年的“广陵涛”上溯时,其所能达到的极限海拔会是多高呢?
这个数据当然也无从直接得知。不过仍然可以类推——
1.以钱江潮之潮头最高海拔类推当年曲江潮潮头最大高程
因钱江潮拥有和当年的广陵涛极为相似的地理条件,理应具有显著可比性。所以,用今潮佐证古涛逻辑上也不离大谱。
浙江省水利厅/浙江省钱塘江流域中心通过“浙里办”回复笔者电话咨询时,给出以下文字信息:
其一,钱江潮杭州段历史最高潮位8.02米;
其二,钱塘江江堤杭州段北岸堤顶高程8.21-11.6米,南岸堤顶高程9.26-11.1米;
其三,以上数据所用高程均是国标高程。
2.以扬州邵伯古堤堤顶当今海拔高度反推类比当年广陵潮潮头高度
邵伯古堤虽未临长江,但毕竟相距很近且水系相通。长江涌潮时其最高水位理应会因顶托作用而不可避免波及邵伯古堤处的水位。故利用现存邵伯古堤堤顶海拔反推当年广陵潮潮头高程,理应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2025年9月月6日晚,请境外友人用“谷歌地球”获得邵伯古堤堤顶(32°31'43"N,119°30'02"E)海拔为8.54米。
综合参考两地地理数据,推测“广陵涛上溯极限海拔不会超过10米”的结论理应是可靠的。
故,西涧海拔比当年江潮上溯时最高潮头至少高出5米,是广陵涛不可逾越之物理障碍。
您觉得上述定量分析靠谱吗?欢迎留言讨论。
下期预告:咱滁州人应该知道:韦应物所吟咏的西涧,的确是滁州之西涧而非它处之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