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算来,自欧阳修误评《滁州西涧》至今,已经过去了968个年头。千百年来,这桩聚讼不已的诗学公案,不仅对《滁州西涧》的诗意空间形成了强烈挤压,也对诗人的形象造成了无谓伤害,还对滁州本地造成了一定影响。
误析“西涧”,使读者顿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困惑,更使得全诗意境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海市蜃楼。
误读“春潮”,则彻底遮蔽了其作为“春势”代名词,以“春天气候意象之统摄”入诗所本可以开创的宏大磅礴的意象空间乃至哲理意涵。
具体到对滁州当地的影响,不论是学界精英还是政府部门,似乎在想对外把《滁州西涧》和“滁州西涧”这张古老的文化遗产牌打成鲜活的文化资产牌时,难免会少几分理直气壮的胆气和自豪。外地人对滁州的印象也难说完全不会受此影响。
总而言之,因时代局限、条件限制及后世附会等诸多原因而形成的对《滁州西涧》的审美判断失真,其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往大了说,它不仅使得一首意境浑成的杰作被生生塞入诗话迷宫而未能大放异彩,还影响到了诗人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往小了说,影响到了滁州本地的利益。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窃以为,此问题的解决,首先需要一场阐释的祛魅,以补偏救弊、矫枉“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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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正解《滁州西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