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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九一八(散文诗) 文/逝雪 秋雨,这是夜的遗珠,还是晨的泪? 喧嚣的车流轻轻地托着它,像托着一句未敢说出口的悼词。每一滴都满腹心事,远山、云影,都被它映进透明的眼。 风一碰,雨就碎成涟漪,像谁在呼吸,像谁在叹息。它不慌。等温度漫上来,就吻进泥土,不留痕迹。 风一碰,心就碎了。碎成涟漪,碎成呜咽,碎成黑土地上绵延不绝的、不肯沉默的根。它不慌。它等温度漫上来。等每一粒土都记得,等每一颗心都醒来。 世间多少话,都这样,在风里散成了呼吸。可有些呼吸,风散不尽。有些雨,落进土里就再也没出来,但它们从未消失,只是在等待一个被听见的时刻。 今天是九月十八日。九十余年前的今夜,也落过一场雨。那雨落在铁轨上,落在高粱地里,落在那些还没来得及写完的家书上。那雨不曾停过——它只是化作了雾,化作了霜,化作了后来每一场秋雨里,未亡人的泪。 你看那草尖托着的一滴,多轻,又多重。轻得像叹息,重得像山河。它映过远山,映过云影,映过游子,也映过那些睁着的、再也合不上的眼睛。 可泥土记得。泥土记得每一滴水的重量,记得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记得每一次在风里散成呼吸的追问。 它们在地下汇成暗河,在某个寂静的夜里,会涌上喉头,化成一个民族低沉的轰鸣。 今天是九月十八日。警报声响起的时候,你听—— 那不是风声。那是九十余年前,落在东北大地上的一场秋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回音。 云榭听澜,听的不是澜,是那些沉在波涛深处、永不能忘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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